秦尊文:疫情之后武汉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困难及对策研究

秦尊文，男，1961年7月生，湖北荆门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区域经济学专业博士研究生毕业，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历任湖北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长江中游城市群研究中心主任、赛马彩票研究中心主任、湖北经济学院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研究院执行院长等职。系科技部特聘专家，湖北省委党内法规专家，湖北省政府咨询委员，湖北省政府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中国地质大学（武汉）、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中南民族大学、武汉科技大学、中国（海南）改革研究院、武汉发展战略研究院等单位的学科建设顾问、兼职教授（博导）、客座研究员、特聘专家，武汉城市圈商会专家委员会主席，宜昌市政府咨询委员，黄石市政府咨询委员。发表学术论文、调研报告共计500多篇，出版著作20多部，主持和参与课题研究数十项。科研成果获得湖北省委、省政府授奖7项，其中一等奖1项，二等奖3项。

非常高兴来到方志讲堂和大家就疫情之后武汉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困难及对策研究主题进行探讨，主要讲三个方面的内容。

一、武汉经济运行存在的困难和问题

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对武汉经济社会的运行造成严重的冲击。从最新公布的截至2020年8月的数据可以看出，经济指标还是全面下滑的。

2020年1—8月武汉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投资、工业投资累计增幅折线图

从武汉市1—8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固定资产投资额累计增幅和工业投资累计增幅3个指标的变化情况来看，上限是0.0%，而现在仍在0以下运行，也就是还处于负增长中。最严重的是1、2月份，也就是疫情暴发最初阶段。在统计数据中是将1、2两个月合并统计的，因为春节一般不是在1月就是2月，如果将这两个月分开做比较的话，数据可能忽上忽下波动变化比较大，所以统计部门都用1、2月份合并计算。

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的累计增幅与上年同期相比是减少了32.6%，这还是在元月份比较正常的情况下，全部停摆主要是在2月份。3月份下降到谷底，减少39.7%。然后慢慢通过复工复产，到4月份是减少29.4%，一直到7月份还是-16.9%，8月份-14.3%。固定资产投资额也是这样，最多的时候同比下降了80%多。这几项指标全部都是下滑的。

2020年1—8月武汉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柱状图

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方面，1、2月份累计总额是738.69亿元，到3月份总额累计到了900多亿，也就是3月份当月增加了256亿。后面基本是逐月上升。正常情况下每月的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大约是500亿元，到6月份时就恢复突破500亿元，8月份到530亿，逐步向正常区间迈进。

2020年1—8月武汉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折线图

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折线图可以看出，单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在3月份同比下降54%，4月份下降29%，5月份下降22%，6月份下降18.7%，7月份又波折了一下，下降20.9%，8月份下降14.4%。这一块也还在零以下运行，还没恢复到去年的同期水平。累计销售品零售总额增幅到8月份累计下降还有30.2%。

2020年1—8月武汉市进出口总额和出口总额增幅折线图

1—8月的进出口总额逐月递增，还没有恢复到较好的水平。进出口总额累计增幅，在1、2月份时同比下降12.8%，3月份时下降16.1%，之后逐月回升。5月份到了0以上——这是个很好的标志，开始实现正增长。出口总额方面，现在还在零以下。1、2月份同比下降28.8%，3月份下降38.4%，8月份还是下降6.8%，还处于负增长的状态。

2020年1—8月武汉市金融机构本外币存款、贷款余额柱状图

2020年1—8月武汉市金融机构本外币存款、贷款余额增幅折现图

金融机构本外币存款贷款情况相对较好。本外币存款余额和本外币贷款余额，与去年同期相比，增幅都在零以上，处于正增长。

2020年1—8月武汉市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柱状图

如果上年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是100的话，今年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也在100以上，但消费品价格上涨得不明显。除了1、2、3、4这几个月，其余都在105以下。

2020年1—8月公共预算收支对比柱状图

由于工业、农业、服务业各方面都受到冲击，公共预算收支也受到比较大的影响。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较去年同期下降较多，3月份的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仅为17.94亿元，减少很多。4月份达到101.89亿元，5月份又有所下降，只有73.83亿元，6月份又恢复到138.85亿元，之后都保持在百亿元以上。

2020年1—8月公共预算收支增幅对比折现图

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幅，前三个月的数据没有统计，通过5月份这个低点之后，到6月份就恢复到了0以上。

2020年一季度武汉市生产总值降幅非常严重，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40.5%。其中第一产业下降36.4%，第二产业下降45.4%，第三产业下降37.7%。到了6月底，上半年GDP累计下降19.5%。降幅比第一季度大幅收窄21个百分点。从三大产业下降的情况来看，第一产业增加值下降14.4%，第二产业增加值下降21.9%，第三产业增加值下降18.28%。

疫情对武汉市2020年1—8月的经济运行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具体来看，目前 “三驾马车”发力还不足是面临的第二大困难。“三驾马车”是指对经济有推动力的三个方面：投资、消费和出口。这三个指数现在基本上都是负的。

——投资增速仍然为负。全市亿元以上项目同比减少，完成投资同比下降。1—8月，全市投资同比下降33.9%。其中，工业投资同比下降41.1%。

投资结构尚需优化。1—7月全市工业投资、民间投资占全市投资的比重分别为24.7%、45.5%，占比分别比上年同期下降3.6和7.1个百分点，工业投资后劲不足，民间投资信心下滑，要使投资增速回归常态任务艰巨。

——消费增速仍然为负。疫情中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服务业，在复工复产的过程中服务业又是分行业慢慢开放，开放较晚。2月份的服务业比去年同期相比下降77.2%，3月份同比下降61.2%。整个一季度完成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是994.74亿元，同比下降45.7%。分行业来看，一季度的限额以上批发业销售额、零售业销售额、住宿业营业额、餐饮业营业额分别下降37.8%、44.9%、39.8%、56.5%，下降的幅度都比较大，特别是餐饮业，下降超过一半。从商品来看，一季度16个商品大类零售额同比均有所下降，降幅最大的是家具类下降77.5%，最小的是中西药品类下降10.3%。总体来看，全市上半年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2395.66亿元，同比下降34.4%。

从消费类型看，商品零售总额2302.29亿元，同比下降30.2%；餐饮收入93.38亿元，同比下降73.7%（比一季度多降16.6个百分点），住宿业营业额同比下降46.7%（降幅扩大6.9个百分点）。服务业的恢复比工业要难。1—7月份，全市批发业和零售业销售额、住宿业和餐饮业营业额增速分别为-23.2%、-25.3%、-46.3%、-38.9%，都是负增长。1—7月，限额以上批发零售业商品购进总额同比下降19.6%。1—8月，全市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3427.28亿元，同比下降30.2%。总的来看，市场预期仍没有明显改善，期待已久的报复性消费并没有全面到来。

——出口增速仍然为负。进出口总额在近两月已经转正，但出口方面仍不理想。1—7月，出口额506.7亿元，同比下降11.4%；到7月时，累计出口额615.3亿元，同比下降9%；到8月，累计出口额731.4亿元，同比仍然下降6.8%。

第三点困难表现在三大产业仍未恢复。

第一产业，一季度农林牧渔及其服务业总产值105.30亿元，同比下降45.9%。其中蔬菜、水产品产量分别下降24.2%和54.9%。上半年，农林牧渔及其服务业总产值257.48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同比下降 18.7%，降幅比一季度收窄 27.2个百分点。蔬菜产量336.59万吨，下降12.5%；水产品产量18.98万吨，下降15.2%。

第二产业，一季度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上年同期下降39.7%。其中，3月份下降53.7%，降幅比2月份收窄19.1个百分点。38个行业大类中，除烟草制品业增加值保持正增长外，37个行业同比都在下降。其中，烟草制品业增长9.2%，增速高于规模以上工业48.9个百分点；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石油、煤炭及其他燃料加工业增加值分别下降18.2%、19.8%和32.3%，降幅分别小于规模以上工业21.5%、19.9%和7.4%。虽然也是在下降，但相对来说比平均降幅要小。上半年，全市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上年同期下降20.1%。其中，6月份下降2.3%，已经算是比较少了。

从行业看，重点行业继续回暖。上半年，全市38个行业大类中，12大重点行业增加值增速与一季度相比 “11快1缓”。其中烟草制品业增长10.6%，增速高于规模以上工业30.7个百分点；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石油煤炭及其他燃料加工业、医药制造业、黑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业5个行业增加值分别下降11.8%、13.3%、16.2%、17.4%和19.0%，降幅均小于规模以上工业。

第三产业上半年增加值下降18.2%。但是形势逐月在好转。1—2月份，规模以上服务业营业收入比上年同期下降57.6%，其他营利性服务业营业收入下降46%。十个行业中，互联网及相关行业受影响相对较小，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同比下降25.4%，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同比下降43.4%，降幅分别小于全行业平均水平32.2%、14.2%。7月份，商品零售下降16.6%，较6月份降幅扩大1.9个百分点。40家批零重点企业销售额（占限上批零业销售额比重为53.6%）下降19.4%，较6月份降幅扩大0.2个百分点。从旅游业来看，在强刺激下形势还是好转得比较快。以这个国庆黄金周为例，10月1日到8日，全市接待游客人数1817.53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89.84亿元，这两项数据分别相当于去年同期的80.34%和71.31%，大致恢复到去年的八成和七成水平。

第四个困难是 “六稳”“六保”任重道远。

2019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2020年经济工作抓 “六稳”，就是稳就业、稳金融、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稳预期。新冠疫情暴发之后，2020年4月7日，中央政治局开会提出 “六保”，就是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六保”相当于是 “六稳”的下限。所以习近平总书记强调 “坚持底线思维”。 “六保”每一条都是底线，哪一条都不能出问题。“六稳”中的稳外贸、稳外资、稳投资没有在这 “六保”当中直接提，而保基本民生、保市场主体、保粮食能源安全、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保基层运转都属于保命续命，更重要。“六保”就是保生命线、保底线。只有坚决守住 “六保”底线，才谈得上实现 “六稳”。

保居民就业——今年一些外出务工人员被迫回来；而每年武汉的大学毕业生有30多万，本身就业压力就很大，今年压力更大。

保基本民生——对单位来说，在职在岗职工的工资要保；对政府来说，要在财政收入减少较多的情况下，保证各项社会保险待遇支出不变、保障困难群众的基本生活等刚性支出不变，甚至还有增加，构成较大压力。

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在习近平总书记的亲自部署指挥下，全国的战疫取得决定性成果。现在国内的供应链条基本恢复，但国外其他国家受疫情影响，现在还没有缓解的迹象，导致国际供应链不太稳定。

保市场主体——1—6月，武汉市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亏损面同比扩大13.4%；负债总额同比扩大5.4%；平均从业人数同比减少4.8万人。市场主体减少导致就业压力增大。迄今仍有少部分服务型行业处于停滞、停业状态。有的门店至今未开，有些个体户歇业了。

二、武汉经济社会发展机遇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抓住了机会，就能走出危机。武汉经济社会发展有哪些重大机遇呢？

第一个方面，中央高度重视武汉发展是最大的机遇。习近平总书记非常重视武汉。2013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来湖北视察的时候曾三次提到 “复兴大武汉”。2016年12月，武汉市获国务院批准成为国家中心城市。2018年4月26日下午，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在武汉召开，会议由习近平总书记主持。28日又召开了湖北省党政领导干部座谈会，习总书记在会上对湖北提出 “塑造更多依靠创新驱动、更多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型发展”的要求。关于 “引领性发展”的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只对湖北讲了，证明对湖北寄予了厚望；之所以对湖北寄予厚望，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武汉，才有引领性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对武汉的产业发展也很重视。2018年4月24日，他在烽火科技视察时讲道：新发展理念，创新是第一位的。我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过去那种主要依靠资源要素投入推动经济增长的方式行不通了，必须依靠创新。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核心技术，是企业的 “命门”所在。企业必须在核心技术上不断实现突破，掌握更多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关键技术，掌控产业发展主导权。国家需要你们在这方面加快步伐。这是对武汉直接布置的任务。他到武汉新芯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时讲道：要注重创新驱动发展，紧紧扭住创新这个牛鼻子，强化创新体系和创新能力建设，推动科技创新和经济社会发展深度融合，塑造更多依靠创新驱动、更多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型发展。

总书记为什么如此强调引领型发展？2018年4月份，正是美国卡我们脖子、特朗普不让高通卖芯片给中国的时候。习近平总书记视察的两个企业都是搞芯片的，充分体现了对武汉的器重。他还讲道：装备制造业的芯片，相当于人的心脏。心脏不强，体量再大也不算强。要加快在芯片技术上实现重大突破，勇攀世界半导体存储科技高峰。这也是对武汉直接布置的任务。也就是当天，在武汉成立由武汉牵头的存储器产业联盟，后来又成立总部设在武汉的中国信息通信科技集团公司。这确实给武汉带来了发展机遇。

2019年10月，万众瞩目的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在武汉召开，充分体现了中央层面对武汉的高度重视。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一直亲自指挥、亲自部署防控工作，多次提出 “坚决打赢湖北保卫战、武汉保卫战”。2月10日，习近平连线武汉，指出：“武汉胜则湖北胜，湖北胜则全国胜”。3月10日专门赴武汉考察疫情防控工作，强调湖北和武汉是这次疫情防控斗争的重中之重和决胜之地。习近平总书记说：“武汉不愧为英雄的城市，武汉人民不愧为英雄的人民，必将通过打赢这次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斗争再次被载入史册！全党全国各族人民都为你们而感动、而赞叹！党和人民感谢武汉人民！”这一天也是武汉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一个重大时间节点，武汉最后一个方舱医院关舱，标志着武汉在3月10日时已经取得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阶段性成果。

最后一个方舱医院关闭，医护人员在清扫现场

取得阶段性成果之后，我们就要组织疫后重振。3月13日，在某内参上发表了我提出的建议，吁请中央组织进行 “疫后重振”。疫情控制之后恢复发展，应当有一个总的提法。汶川地震之后提出“灾后重建”，我就向湖北省、向国家提出要 “疫后重振”。

3月23日，湖北省政府组织专家座谈会，会上得知我提出的“疫后重振”提法被采纳。4月9日，国家《检察日报》刊载一条消息，标题是《为推动湖北疫后重振作出新贡献》，报道湖北省委书记应勇到省检察院视察，检察院要为推动湖北疫后重振作出贡献。这是 “疫后重振”概念首次在媒体上公开出现。在此之后， “疫后重振”这个词很快就在湖北省全面应用开来。5月24日，习近平总书记参加全国人大湖北代表团审议时发表讲话： “中央和国家机关单位、中央企业要继续加大对湖北疫后重振支持力度，让各项政策措施在湖北早落地、早见效、早受益，把政策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习近平总书记讲话中明确支持湖北疫后重振。

4月29日，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研究确定支持湖北省经济社会发展一揽子政策，从财政税收、金融信贷、投资外贸等方面明确了具体措施。随着国家战略聚焦和中央一揽子支持政策的落地，武汉加快发展的机遇之好前所未有，扩大开放的信心之强前所未有，投资武汉的空间之大前所未有。武汉市随即制定发布《武汉市疫后重振三年行动规划》。

第二个方面的机遇，就是国家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带来的机遇。

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2018年4月26日习近平在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上提出：以长江经济带发展推动高质量发展。同月28日，听取湖北省汇报后习近平强调：要塑造更多依靠创新驱动、更多发挥先发优势的引领型发展。

全国要高质量发展，长江经济带要推动高质量发展，而湖北又要塑造更多引领型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对湖北是寄予厚望的。长江经济带虽然不是专属湖北和武汉的，但对于湖北和武汉来说，是最重要的机遇。

湖北和武汉在长江经济带中地位非常特殊，我将其归纳为 “三最”：最长、最早、最重要。

最长——长江干流在湖北流经的长度是1061千米，占整个长江通航里程的37.5%。

最早——长江经济带的概念最早由湖北省提出。1998年7月13号，在沙市召开对外开放座谈会就已经提出了长江经济带。

最重要——湖北和武汉在长江经济带中的地位最重要。因为国家管理长江流域的一些机构基本上都在武汉：长江水利委员会、长江航务管理局、长江航道局、长江流域气象预报中心等。武汉可以说是长江的代言人。全国只有武汉可以称为 “江城”。哈尔滨虽说也是江城，但是前面有 “北国”两个字——北国江城。不加 “北国”两个字谁会想到哈尔滨？一说江城肯定是武汉，而且这是1300年前大诗人李白给武汉取的名字：“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我把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发布的《长江经济带发展规划纲要》中的内容归纳了一下，就是3个 “三”：三大航运中心、三大核心城市、三大跨区域城市群。

三大航运中心就是上海国际航运中心、武汉长江中游航运中心和重庆长江上游航运中心。整个长江流域只有三个，其他很多城市也想积极争取搞成第四个，但都没有成功。

三大核心城市，就是上海、武汉、重庆。

三大跨区域城市群，就是长江三角洲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成渝城市群。长江中游城市群就是以武汉为龙头的。

武汉这3个当中都占有一席。

长江经济带城市等级示意图

我国对于超大城市、特大城市、大城市、中型城市、小型城市有明确的标准，将其划分为五类七个等级。过去的小城市标准是人口在20万以下，现在的标准是50万以下。其中20万以上50万以下为Ⅰ型小城市，20万以下的为Ⅱ型小城市。50万至100万人口过去视为大城市，现在算中等城市；100万到500万人口叫作大城市，其中300万以上500万以下为Ⅰ型大城市，100万以上300万以下为Ⅱ型大城市。特大城市就是常住人口达到500万至1000万。这是指的是市区常住人口，不是城市的总人口；城区常住人口超过1000万以上的就叫作超大城市，全国有7个，长江流域有3个就是重庆、武汉、上海。武汉和重庆现在还没有达到超大城市的标准，但在国家长江经济带的规划中，把它们定位为超大城市。

长江经济带中，3个定位为超大城市，3个定位为特大城市：南京、杭州和成都。其余的5个省会都是大城市，包括合肥、南昌、长沙、贵阳、昆明。层次分明，根据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决定，武汉是长江流域的超大城市。

2013年以来，中央提出一系列大的战略，比如 “一带一路”、经济协同、长江经济带等，每一个战略中都有一个突出的亮点城市。丝绸之路经济带，亮点在西安。海上丝绸之路，重心实际上是海南，国家对海南自贸港扶持力度很大。京津冀协同看雄安，国家定下了千年大计。长江经济带涉及11个省市205万平方千米面积，我认为亮点应该是武汉。

2013年7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到武汉来视察，第一站就到了阳逻港。在这里他提出全流域都要建设成为黄金水道，加强区域合作。实际上就提出来长江经济带建设的问题。很快国务院就开始制定长江经济带的发展指导意见。

2018年4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武汉主持召开深入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座谈会，4月27日在武汉会见印度总理莫迪，把一些万众瞩目的重大事件都放在武汉，充分证明了对武汉的重视。武汉有能力成为长江经济带的代言人，也可以成为长江经济带发展的一个标志。

第三个机遇就是促进中部地区全面崛起带来的机遇。

2004年，国家提出中部崛起战略。现在国家的文件中又加了“全面”两个字：促进中部地区全面崛起。

2019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江西南昌召开座谈会，就做好中部地区崛起工作提出八点意见：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提高关键领域自主创新能力；优化营商环境；积极承接新兴产业布局和转移；扩大高水平开放；坚持绿色发展；做好民生领域重点工作；完善政策措施和工作机制。

进入 “十四五”时期，国家将更加注重区域协调发展，更加重视中部地区的振兴崛起。武汉作为中部地区的中心城市，有引领中部崛起的重要作用，可以说是中部崛起的一个重要战略支点，必将受到国家更多的重视。

第四个是确立 “城市群带动区域发展”新模式带来的机遇。

2018年11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建立更加有效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机制的意见》，首次明确提出 “建立以中心城市引领城市群发展、城市群带动区域发展新模式，推动区域板块之间融合互动发展”。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就城镇化怎么推动、区域怎么发展提出过 “大力发展小城镇”，把小城镇作为城市化的一个重点。经过多年演变，现在逐步形成了 “以中心城市带动城市群发展，以城市群带动区域发展”的思路。在《意见》中首次把它上升到 “新模式”的高度。模式就是供大家使用的一种范本，这不是探索，也不是可以选择性的做的事情，模式就是必须要推广、要运用的。那么在这个文件当中明确指出，要以武汉为中心带动长江中游城市群的发展，进一步巩固和提升了武汉的战略地位。

第五个是构建内循环为主体的双循环格局带来的机遇。

近年来，随着外部环境和我国发展所具有的要素禀赋的变化，市场和资源两头在外的国际大循环功能明显减弱，而我国内需潜力不断释放，国内大循环活力日益强劲，客观上有着此消彼长的态势，中央适时的首次提出 “推动形成与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提出内循环为主体，对武汉比较有利。因为我国有一些尖端产业，过去在国际上比较有市场，但是现在受到打压。武汉通过创造一流营商环境，更有机会吸引企业 “回归”。同时，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个战略方向，扭住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使生产、分配、流通、消费更多依托国内市场，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

我将武汉与天津、重庆、成都做了个比较。除四个一线城市外，武汉的消费能力和其他特大城市、超大城市相比还是很靠前的。

2016年，武汉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5610.59亿元，仅次于重庆（7271.35亿元）、成都（5647.4亿元）、天津（5635.81亿元），居第四位；

2017年，武汉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6196.3亿元，仅次于重庆（8067.67亿元）、成都（6403.5亿元），居第三位；

2018年，武汉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6843.9亿元，仅次于重庆（8769.55亿元），居第二位；

2019年，武汉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7449.64亿元，仅次于重庆的9532.5亿元，居第二位。而重庆有3000多万人口，武汉市仅有1000多万人口，重庆人口几乎是武汉的3倍，这说明其实武汉的人均消费要高出重庆。这个优势值得我们继续发挥。

第六个机遇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发展机遇。

“十四五”时期将是以5G为主要标志的新技术突破期和应用期，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能源技术、智造技术等将带来系列重大产业变革，其深度和广度将超过以往的工业革命，将带来对产业结构、社会就业的革命性影响。当前，武汉经济结构调整效应持续显现，新旧动能转换持续加快，市场主体活力充分释放，创新发展为中国经济注入强动能。特别是随着新兴产业活力和潜力的进一步释放，创新驱动发展动力增强。从产业结构看，战略性新兴产业和高技术产业保持快速增长。

三、加快武汉疫后重振和高质量发展的对策建议

第一个建议是争取中央更大力度的支持。

第一点是要积极争取国家重大战略规划支持。中央已明确赋予武汉引领长江中游城市群发展的重任。2018年11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开幕的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上宣布， “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2020年1月3日，在中央财经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又明确支持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的建设。长江上游和下游都上升为国家战略，要抓住中央支持湖北支持武汉，给予政策支持的机遇，支持长江中游城市群一体化发展，将 “长江中游城市群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2013年9月26日，国家发改委在东湖宾馆召开长江中游城市群规划前期工作会议，当时的规划名称就叫作《长江中游一体化发展规划》，当时我具体承担了这个规划编制任务。到后来2015年发布规划的时候，把 “一体化”三个字拿掉了。但是规划文本中，通篇都是讲的 “一体化”。目前长江中三角一体化并没有被列入国家战略，所以要争取国家大力支持，把长江中游的发展也纳入国家战略的层面。我们还要提请国家支持长江综合交通枢纽建设，争取尽快批复《武汉长江中游航运中心发展规划纲要》。

同时也希望国家限制各地政府在中欧班列当中拼补贴的做法。因为武汉的中欧班列是有较大竞争力的，其他班列都是集装箱满载货物运到欧洲空车回来，而武汉是全国唯一一个回程货超过去程货的班列，居全国之首。所以其他地方通过很大的补贴力度，从武汉这边抢走了一些客源。过度补贴不利于公平竞争。

还要国家支持建立国家级长江新区。现在湖北省批准武汉市建立的是长江新城，新区需要国家层面的批准。要争取把国家级武汉长江新区、中法生态示范城、武汉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综合性国家产业创新中心、国家级公共卫生应急管理体系改革试点等纳入国家重大战略发展规划。另外要加快建设全国性碳排放交易中心，中国碳排放权注册登记系统初步选址落户武汉，要加快实施。

另外，还要加快开放3000米以下低空空域。这项提议很早就被提出，但到现在仍没有完全落实。低空不开放，湖北武汉的通用航空产业就发展不起来。飞机不能飞上去，受军方管制。

还要积极争取国家部委批复支持武汉纳入 “第三批国家级产业转型升级示范区”“建设双创工作成效区域示范基地”，这都是需要国家支持的。

第二点是积极争取国家布局重大项目和事项。

包括武汉至南昌的高铁、武汉至贵阳的高铁都要纳入 “十四五”规划；要开展区域性股权市场创新试点；筹建第四代同步辐射光源重大科学装置；授牌国家氢能源示范基地；建设重离子医疗项目；确立新冠疫苗生产基地等等。

第三点是积极争取国家重大改革试点对武汉的倾斜。

包括支持武汉拓展发展空间，打造中部地区重要的国际航空物流中心；增加武汉市作为《国务院关于授权和委托用地审批权的决定》试点城市；争取国家批准武汉成为竞猜型赛马彩票试点城市，全面发展赛马产业，把武汉打造成为世界级 “赛马之都”。

第四点是积极争取财政金融政策支持。

定向增加武汉专项再贷款和企业复工复产再贷款、再贴息专项额度，加大贴息力度和利率优惠；对武汉地方法人金融机构定向降低存款准备金率；简化程序支持武汉企业债券融资，扩大企业债券融资规模；定向降低在汉科技型企业上市标准，支持科技型企业上市融资；争取国家给予武汉市阶段性特殊困难财力补助，加大持续性财政资金转移支付力度。增加地方政府一般债、专项债额度，扩大优质企业债规模。无偿提供企业短期周转资金或以股权投资方式对企业以资金支持，对企业银行贷款给予贴息或对担保费予以补贴。免征2020年度企业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时间延期，2020年度发生亏损延长结转年限。

第二个建议是扩大投资对冲疫情中长期影响。

疫情对武汉的冲击不可避免，但是不可长期化。所以需要通过投资把这些影响抵消。

第一点是推进重大项目开工。加大新开工项目调力度，统一开展立项、规划、土地、环保、报建等服务，确保重大工程及时开工建设。做好重大项目储备。科学谋划一批事关武汉长远发展的基础性、功能性、前瞻性的重大项目，推进一批补短板项目建设，围绕公共卫生、物资保障、环境建设、交通物流等短板领域，策划和储备一批重大平台、项目。

为充分发挥投资的 “逆周期”调节作用，要加强建设资金保障。

设立发展基金，推动新型基础设施与制造业、服务业深度融合，促进新型基础设施重大项目尽快落地见效。加快老旧小区改造专项债券策划发行，推动老旧社区、老旧农贸市场改建改造。以带动有效投资为主线、加快重点领域专项债券策划发行。

第二点扩大政府有效投资。发挥好政府投资项目的引导和带动作用，进一步扩大5G基站、人工智能、大数据中心、工业互联网、物联网、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等新基建领域投资。加快土地出让收入安排和使用。对急需用款的旧城改造项目先行预拨资金，加快启动市、区联手土地储备项目和新一轮市、区联合老城区改造项目。

第三点是激发社会投资活力。加快经营性用地出让节奏，夯实土地供应计划，适当增加年度土地供应量。支持利用按土地上的存量房产发展新业态、新模式，土地用途和权利人、权利类型在5年过渡期内可暂不变更。盘活政府资源，鼓励有实力的民营企业参与产业园区开发建设，在智慧城市等领域创新投融资方式，明确社会资本参与开发建设路径，激发市场主体活力。

第三个建议是改善居民消费能力和预期。

消费预期比黄金还要金贵。需要改善预期，促进居民敢消费、会消费。

第一点是加大对城乡居民就业的支持力度。只有有了稳定的就业才敢消费。所以要基于互联网新业态、新服务的发展，鼓励灵活就业。对于在2020年增加就业岗位的企业给予优惠政策。充分借鉴“共享员工”模式，推进阶段性弹性用工。各类国有企业从新岗位中拿出不低于60%的岗位专门用于招聘应届高校毕业生，提高大学生创业项目资助标准。

第二点是提升公共消费促进消费公平。制定一批促消费政策，如发放消费券的形式带动居民实际消费增加。推出一批促消费产品，加大对娱乐、文体、旅游领域企业的补贴力度，引导酒店、旅行社、景区、影院、演出团体等推出 “先预定后消费”的折扣票价、预售套餐。对低等收入群体和困难收入群众，可参考最低月工资标准采取一次性现金补贴，弥补收入损失，保障基本生活。对暂时失业和待业人员及时提供失业救济，并在无工作期间进行针对性的技能培训，政府提供培训补助。

第三点是促进新型消费发展壮大。进一步加大引导支持力度，促进线上与线下消费融合发展，将新型消费、升级消费、服务消费培育壮大起来。加快零售和生活服务业数字化，推动传统零售和渠道电商整合资源，线上建设网上超市、智慧微菜场，线下发展无人超市和智能售货机、无人回收站等智慧零售终端。鼓励开展直播带货、社交电商、社群电商等智能营销新业态。

第四点是积极挖掘耐用品消费新热点。推动5G终端消费，对购买5G智能终端、办理5G套餐业务的市民给予一定补贴。鼓励本地汽车消费，开展老旧汽车淘汰更新行动，延长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和减免购置税。推动绿色家电消费，支持智能家居消费市场发展壮大，研究出台家电产品升级换代相关政策。推动品牌商品消费，加大商业品牌首店引进力度，增强武汉消费市场的吸引力。

第四个建议是武汉要创建全国科技创新中心城市。

武汉要实现疫后重振，离不开科技创新引领。要充分发挥武汉的科教优势，武汉高校多、院士多、在校大学生多，创新能力强，具备建设全国科创中心城市的条件和基础。

“十四五”期间武汉城市定位有：国家中心城市、全国科创中心城市、国际化大都市。2020年9月初，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刚刚发布的2020年版全球创新指数中，武汉的排名连续3年持续上升，首次跻身世界创新集群前30强。在2018—2020年的全球创新指数中，武汉由第四十三位、第三十八位跃升至今年的第二十九位，实现三连跳，显示出武汉经济在疫情影响下仍然保持了韧性与活力。

世界创新集群前100强中的中国集群表

2020年9月19日，2020中关村论坛发布会上发布的 “自然指数—科研城市2020”最新数据和研究成果显示，武汉在全球科研城市中升至第十三位。这个数据非常亮眼。北京、纽约都市圈、波士顿都市圈、旧金山—圣何塞地区和上海分列第一至五位。自然指数显示，中国除了北京和上海之外，另有4座城市跻身全球科研城市排名前20位，分别是南京（第八）、武汉（第十三）、广州（第十五）与合肥（第二十）。与2018年该榜单相较，武汉仍居全国第四，位次提升6位。

第五个建议是塑造更多 “引领型发展”。

这也是习近平总书记对湖北提出的要求。

第一点是加快打造五大产业基地。过去是四大产业基地，现在增加了一个。即国家存储器基地（聚集 “产学研用融”优势资源，强化集成电路设计、软件开发、系统集成与应用、内容与服务协同创新，加快核心芯片的设计、开发和产业化坚决走出一条 “强芯”之路）、国家网络安全人才与创新基地、国家新能源和智能网联汽车基地、国家航天产业基地、国家大健康产业基地。

第二点是加快发展数字经济。2020年7月，武汉市发布《武汉市突破性发展数字经济实施方案》《武汉市促进线上经济发展实施方案》；8月出台《武汉市加快推进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实施方案》，这些方案从高位布局，从顶层设计上促进人工智能5G、“光芯屏端网”等数字经济新兴技术。

第三点是加快氢能领域突破。要申报国家燃料电池汽车示范推广试点城市。以宝武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为重点，在青山区布局氢源产业集群，重点发展和引进燃料电池膜电极关键材料、氢气制储运、氢气干燥提纯等领域研发制造企业。以东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为重点，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布局燃料电池汽车产业集群。

氢能作为全球关注的新兴产业，也是武汉市当前重点发展的十大高端产业，武汉不但工业副产氢富集，同时在膜电极、氢能储运和高效制备、氢能燃料电池汽车动力系统等关键核心技术领域有着较强的优势，已有数十家在汉企业在氢能领域有多年的技术和产业化积累，位居全国乃至全球前列。

第四点是加快发展环保产业。打造碳减排全产业链。2017年12月，湖北获批牵头承建全国碳交易注册登记系统，可以依托中碳登把湖北和武汉的碳金融发展起来。目前为止，全国碳排放交易的七个试点中，武汉一家占了全国的50%以上。所承担碳排放权的确权登记、交易结算、分配履约等重要业务和管理职能是全国碳市场体系建设的核心和基础，更是全国碳资产的大数据中枢，十分有利于湖北发展碳金融及其衍生品，而前期的全国碳金融活动几乎全部集中在湖北省。要抓住机遇，将武汉打造成为全球最大的碳金融中心。

除了碳交易，还有碳储存。2011年12月，位于武汉未来科技城的碳捕获试验基地投入运行。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 “35兆瓦富氧燃烧碳捕获关键技术、装备研发及工程示范”于2016年3月在应城市建成通过验收，这是我国在碳减排技术自主研发方面的标志性进展。

武汉要利用先发优势，大力推进碳减排技术产业化，充分利用国家级平台，努力形成 “碳捕集—碳利用与封存—碳交易—碳金融”全产业链，为引领型发展提供重要支撑，为全球应对气候变化作出积极贡献。

大力开发 “城市矿产”。城市矿产就是城市废旧物的回收。2013年7月2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视察格林美公司武汉工厂时指出：“变废为宝、循环利用是朝阳产业。垃圾是放错位置的资源，把垃圾资源化，化腐朽为神奇，是一门艺术，你们要再接再厉。”格林美公司不负厚望，荣获2018年全球循环经济跨国公司奖亚军。

第六个建议是加快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即智能化转型。

在 “十四五”期间，要建设50家以上无人工厂；开展 “机器换人”行动，布局一大批无人生产线、无人车间；加快高端装备、汽车、生物医药、电子信息钢铁化工等行业智能化转型。

聚焦柔性制造、云制造、共享制造等新制造模式，强化柔性化生产能力和数字化基础支撑，提高应急生产能力。

加快发展工业互联网。打造面向重点产业、重点环行业级和通用型工业互联网平台。支持大型龙头企业企业专网，建设10个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工业互联平台。

第七个建议是提升现代化基础设施水平。

要加快建设世界一流城市电网，全面实现5G商用，打造生活垃圾处理标杆城市；加快建设污水收集处理设施。重点开展谌家矶、金口、白玉山、中法生态城、青菱片、杨春湖、二七、王家墩、四新国博、铁机路等片区污水管网建设；推动5G高质量发展，力争3年时间建成5G基站3万个以上，实现5G网络全市域连续覆盖；发挥武汉铁路核心枢纽的优势。据统计，2020年9月，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公司集装箱发送21552标准箱，同比增幅20.9%，其中9月2日集装箱装箱1424标准箱，创下近十年来集装箱装车的最高纪录。武铁与中远海运等物流企业和相关铁路单位合作，加大水铁转运力度，新增开行沿宜万线的沿江班列4列。9月以来，各站铁水联运发送货物同比增幅达99.5%。

建成全国高铁网络中心。围绕落实 “国内主要城市3小时交通圈、武汉城市群2小时出行圈、市域1小时通勤圈”的总目标。重点推动建设武汉枢纽直通线、沿江高铁、京九高铁、武杭高铁等6条高铁线路，形成12条射线的 “米字形”高铁网络。加强跨区域骨架道路建设。重点建设双柳、汉南、白沙洲、光谷、堤角、二七等6座过长江通道和江汉八桥、江汉九桥等4座过汉江通道。实施主城至新城、武汉至大都市区近40条骨干通道的建设，提升对外联系度。

加快建设长江中游航运中心。优化干线运输组织，扩大日韩直航航线运力，尽快实现日本、韩国航线周双班运行；加强武汉至日本（韩国）直航航线与中欧班列对接，发展国际中转业务，打造日本（韩国）—武汉—欧洲（中亚）国际物流新通道；推行 “散改集”运输模式，重点推动粮食、饲料、化肥、矿石等大宗货物的集装箱化运输。

第八个建议是推进经济社会协调发展。

第一点是切实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要破除GDP挂帅的思想，牢固树立新发展理念，根除一些短视行为。加快转变发展理念，切实避免为获取短期GDP的高增长而忽略社会建设，导致社会长期利益、特别是城市安全人民健康等受损的短视行为。实行经济指标与社会指标考核并重。探索建立城市生态系统生产总值（GEP）核算体系，将生态建设折算成GDP指标，开展量化评价和考核，将考核结果作为市区党政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实绩评价的重要依据。

第二点是重点织牢织密公共卫生防护网。经历过新冠疫情之后，要进行反思，把公共卫生防御体系建设好。要加快推进国家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医学中心和市、区急救中心建设，实现 “中心城区10分钟、新城区12分钟医疗急救圈”。要优化全市医疗设施空间布局，新建33家综合医院和专科医院，重点填补南湖、杨春湖、古田、汉口北、双柳、庙山、常福等医疗服务资源空白。

第三点是提升社会治理能力。国家现在强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要坚持问题导向、需求导向和发展导向有机结合，全面提升社会常态化治理和非常态化治理能力。运用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推动城市管理手段、管理模式、管理理念创新，推动城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鼓励和引导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人民群众积极参与社会治理。

武汉这座英雄的城市虽然经历了突如其来的疫情，但我们要危中寻机、转危为机，在 “十四五”期间迈出坚实的步伐，不辜负党中央，国务院的厚望。